您現在的位置:首頁 >> 自集趣事

02奪命路口

2019-07-18 來源:自集趣事網 瀏覽:

這天衛紹峰帶著妻子杭蝶語去朋友家吃飯,不想趕上一場傾盆大雨。

雨水瓢潑而下,車玻璃上一片水蒙蒙,雨刷根本來不及刷,雨水直直漫了下。

車子駛到一個十字路口,因為視線的原因,眼看綠燈變紅燈,衛紹峰來不及踩剎車,車子已駛出白線,轉眼到了斑馬線。

一個女人正牽著個小男孩過馬路。

女人手里打著把紅傘,小孩身上穿著件紅色的雨披,一大一小著著醒目的顏色。

車子駛過來時,這一大一小根本來不及避讓。

傘被打翻在地,一大一小的二人倒在血泊里。

衛紹峰趕緊停車,想起剛才的那幕,一身冷汗出盡。

杭蝶語見他一臉驚魂不定地,沖他說:“你怎么了?”

衛紹峰將臉埋在掌心里,對杭蝶語說:“剛才……你沒有看到什么?”

杭蝶語瞧著窗外搖頭:“沒有啊!這里一個人都沒有!”

衛紹峰松了口氣,反觀后視鏡也只是一片茫茫的雨簾,和那靜靜橫在路上的斑馬線,根本就沒什么女人和孩子。

衛紹峰松了口氣,這才重新啟動車子趕路。

這一天下來,衛紹峰一直心神不寧,杭蝶語幾次喚他,他都沒有聽到,一頓飯也吃得食不吃味。

第二天趕上周末,杭蝶語去父母那將兒子接回家,不巧路上有人出了車禍,衛紹峰被堵在半路上。

杭蝶語領著兒子站在馬路邊等他,兒子見馬路邊有家超市,對杭蝶語說,他餓了。

杭蝶語這才想起兒子午飯吃得不多,便領著兒子去馬路對面。

剛要過斑馬線時,瞧見迎面兩輛汽車相撞,巨大的沖擊聲,讓杭蝶語母-子二人嚇了一跳。

“媽媽快看,車子著火了!”

兒子指著事故車輛說。

杭蝶語定睛一望,雄雄大火中,走出一對母-子。

那對母-子沒有表情,臉色煞白煞白的,衣上還有斑斑血跡。

嚇得杭蝶語身軀打顫,若不是兒子的呼喚聲,她都回不了神。

杭蝶語收回思緒,這才發現自己出現了幻覺,眼前不過就是一片大火。

消防車已趕到再場,大火轉眼被撲滅。

杭蝶語松了口氣,給兒子買了盒餅干,二人繼續在路邊等著衛紹峰,直至夜幕垂下路燈亮起,衛紹峰的車子也沒出現。

兒子有些無聊,掙開杭蝶語,蹲在路邊的花壇里玩。

一陣孩子的嬉笑聲讓杭蝶語一怔,回頭看時,只見一個瘦小的男孩不知何時也出現在花壇里,那男孩與兒子已玩到一起,兩人有說有話,兒子還把餅干分給了男孩。

杭蝶語以為,那男孩是附近人家的孩子,也沒怎么阻攔。

直到衛紹峰的車子趕來時才招呼兒子上車。

兒子卻拿著一塊被啃了一半的巧克力往嘴里塞。

衛紹峰從出現就眉頭蹙緊著,一上車就質問兒子:“剛才那小孩是誰?”

兒子笑著說:“他叫樂樂!我給他餅干,他給我巧克力,還喚我哥哥呢?”

衛紹峰的面色難看到了極點,一個急剎,轉身奪走了兒子手中的巧克力,直接扔到了窗外,

弄得兒子哇哇大哭。

杭蝶語看不過去沖著他說:“你這是做什么呢?孩子愛吃就讓他吃好了!”

衛紹峰一語不發,面色變得煞白,隱隱的額上還有一層冷汗,車子很快便再次發動上路。

杭蝶語好不容易哄住兒子,兒子迷迷糊糊地趴在她懷里睡去。再醒時,兒子卻笑著說:“樂樂說了,過兩天來我們家做客!”

衛紹峰怔了怔,冷汗簌簌直落。

翌日,杭蝶語帶著兒子去游樂場,這天天氣不是太好,早上出門還好好的,轉眼下起大雨,夏天天氣本就多變,好在母-子倆出門前帶了傘和雨披。

杭蝶語早上走時,見柜子里有把紅色的天堂傘,,以為是衛紹峰買得,便放進了包里,又拿了一件紅色的雨披給兒子。

才玩了一半,天就下起大雨。

杭蝶語不得不領著兒子坐公交車回家,不想在過斑馬線的時候,一輛的士闖紅燈,母-子倆來不及閃躲,雙雙命喪于的士車輪下。

紅色的雨傘被打翻在地,紅色的雨披里包裹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小臉。

衛紹峰接到消息怎么都不敢置信,好好的妻子和兒子轉眼就沒了。

他趕到現場,沖著杭蝶語母-子的尸體哭訴道:“都怪我!都怪我!她們是來報仇的!該死的是我啊!”

辦理完妻子和兒子的喪事,衛紹峰來到派出所自首。

五年前,當他還是一個出租車司機時,有天傍晚從城區載客回來,趕上一場大雨,他看著路上人不多,便一路疾速,連紅燈都闖了好幾個,可是哪知在一個轉彎路口時,一對母-子會手牽手地過馬路。

記得那日,女人打著把紅傘,小孩穿著件紅色雨披,這本就是最醒目的顏色,由于車速太快,他來不及剎車,直接撞了上去。

母-子倆當場死亡。

那個時候路上沒人,就連紅綠燈都沒有,他居然心生僥幸駕車逃離了現場。

自那以后,他只要將出租車駛到任何一個路口,總感覺那對母-子就站在斑馬線上等他,他很害怕,那血濺馬路的場景讓他一陣駭然。

不得已,他賣了出租車,換了輛小車,轉行做起其他生意。

他以為這事過去幾年,不會再有人追究,可是那對母-子的死卻一直纏繞著他。

就在前不久,他去朋友家的路上,他依然看見她們的身影,只是他換了車,那對母-子似乎認不出他了,卻把矛頭指向了他的妻子和兒子。

想想,是他害死了杭蝶語和兒子,悔不當初。

衛紹峰因為犯了交通肇事逃離罪,被判有期徒刑五年零六個月,緩行一年執行。

衛紹峰想在這緩行的一年,他該為世人做點什么?

畢竟那對母-子的靈魂這五年來從沒安息過,那個路口,甚至多個路口,經常發生出租車撞人或相撞的事故。

他知道那對母-子一直在找他。

可他因為換了車,那對母-子一直沒能認出他,她們的靈魂始終徘徊在一個個的路口,卻讓一個又一個無辜的人付出了生命。

他該主動去服罪的,讓她們放過那些無辜的人。

衛紹峰開著自己的小車,來到當年發生事故的地方,拿了些紙錢在路邊燒。

轉眼幕色降下,衛紹峰的紙錢才燒完。

昏暗的路燈光下,他隱約瞧見了杭蝶語和兒子,趕緊朝兩人跑去。

杭蝶語牽著兒子朝他微微一笑,那笑別有深意,等到衛紹峰回神時,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站到了馬路中間。

他想回頭,偏偏已晚,一輛卡車迎面快速駛來,衛紹峰被撞出十多米遠,腦顱碎裂,腦漿淌了一地。

兒子嘻笑地指著衛紹峰的尸體說:“太好了,爸爸來了!我們一家團聚了!”

?
福彩开奖